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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没察觉出不对，还自顾自聊起来。
他说我以前几乎每天下班都要来打包一碗牛肉粉回去，因为顾斯年爱吃。
不仅如此，我有段时间还在店里学怎么熬汤、炸葱油、调辣子。
我说他胃不好，外面做的我不放心，所以想自己学会了给他做。
老板说到一半，还顺嘴提了一句。
“你不知道吧？她学这些的时候，手上总是烫得全是泡。”
“我问她疼不疼，她每次都说不疼。”
顾斯年站在那里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因为这些事，他竟然一件都不知道。
他只记得冬天夜里，我会端给他一碗热腾腾的牛肉粉。
他低头吃就好了。
却从没想过，那一碗碗看似轻而易举的东西，是我一点点学来的。
他更没看见，我手上那些细细密密的烫伤疤。
那天晚上，他又去了我妈生前住过的病房外。
病房已经空了，走廊里只有消毒水味。
他站在门口，想起我曾经坐在里面，一边给我妈削苹果，一边低声问医生注意事项。
而他呢？
他那时候在做什么？
他在忙工作，忙应酬，忙着把林晓芝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当成刺激，忙着享受两个女人都围着自己转的错觉。
忙到最后，连真正该守的人都弄丢了。
也是在这时，他第一次主动去了警局。
把自己私下安排人带走我妈、偷拍视频、通话录音、旧别墅监控，全都交了出去。
他知道这些东西一交，顾家名声会毁，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可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因为如果连这点罪都不肯认，他甚至没有资格再站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