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雕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"林砚。"
"我跟你说过,林氏所有的财报,我都看过。"
"宏盛地产,我三年前就开始查了。"
"你以为我嫁进来这三年,什么都没干?"
林砚的嘴唇,颤了颤。
"苏晚"
"我还没说完。"
我打断他。
从包里,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"这是林氏建工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建议。"
"包括业务重组、成本控制、市场拓展、以及港股借壳上市的路径分析。"
"你可以看,也可以不看。"
"你要是看,林氏建工三年后,市值翻三倍。"
"你要是不看——"
我顿了顿。
"那我就把它交给苏氏。"
"让我爸,直接把林氏建工收购了。"
客厅里所有人,全都僵住。
婆婆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
"苏、苏氏"
她哆嗦着。
"收、收购"
"是的。"
我看向她。
"妈,我爸妈当初借给林氏那两个亿,不是借的。"
"是战略投资。"
"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——"
"如果林氏连续三年净利润增长率低于5,苏氏有权以成本价收购林氏建工60的股份。"
"您知道林氏建工这三年的净利润增长率,是多少吗?"
"32。"
"21。"
"负18。"
我淡淡地说。
"也就是说,我爸现在就可以一个电话,把林氏建工的控股权,收入囊中。"
客厅里,一片死寂。
林砚脸色惨白。
公公扶着沙发,摇摇欲坠。
大哥林松手里的文件,"啪嗒"一声,掉在地上。
"那您为什么"
婆婆哭出声。
"为什么不收?"
我沉默了很久。
"因为我不想。"
"这三年,我以苏晚的身份,嫁进林家。"
"我爸妈以为,他们把我送进了一个温暖的家。"
"他们以为,林家会好好待我。"
"所以他们没动手。"
"他们一直在等。"
"等我开口。"
"等我说一句爸妈我过得挺好。"
"或者一句爸妈,我想回家。"
我抬起头,看向林砚。
"但我一个字都没说。"
"因为我说不出口。"
"说过得好,是骗他们。"
"说想回家,他们心会碎。"
"所以我只能不说话。"
"三年。"
"林砚。"
"你知不知道,这三年,是我爸妈这辈子,过得最煎熬的三年?"
林砚的眼睛,通红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张了张嘴。
"苏晚,对不起。"
我摇头。
"我不需要你道歉。"
"我只是要你知道——"
"我这三年的沉默,不是我傻。"
"是我,给你们林家,留的最后一点体面。"
说完,我起身。
"我累了,上楼休息。"
"这份战略规划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"
"明天早上,我要一个答复。"
"收,或者,不收。"
我转身上楼。
没有一个人敢叫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