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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不下去,便接过了照顾他的所有活计。
从熬药、备水,到替他擦拭身体、按摩双腿,我皆亲力亲为。
起初,楚云辞对我的触碰还有些抗拒。
“出去,这里不用你伺候。”
他靠在木桶里,声音虚弱却透着抗拒。
“我是王妃,照顾自己的夫君,理所应当。”
我没有退缩,拿过干毛巾,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。
他紧紧盯着我。
在我坚持而温柔的动作下,他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本不必做这些。”
一次药浴后,他靠在榻上,看着我为他擦拭头发,声音沙哑地说。
我动作未停,语气平静:
“王爷若真觉得过意不去,等腿好了,就多赏我几盒雨前龙井吧。”
楚云辞低低地笑了一声:
“你倒是会提要求。”
深山里的日子简单而纯粹,没有了京城里的勾心斗角。
我和楚云辞之间的距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拉近。
白天,我照看药炉,他在院子里闭目养神。
偶尔,他会问起我以前在苏家的事。
“你爹娘偏心至此,你就不恨?”
“恨过,但恨不能当饭吃。”
我一边翻晒草药一边回答,
“他们给了我一条命,我还了他们一场富贵,两不相欠。”
楚云辞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很清醒。”
有一天夜里,楚云辞因为双腿经脉重塑,痛得无法入眠。
他在床榻上辗转,额头满是冷汗。
我听到动静,披上外衣走到他床边。
“很痛吗?”
我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。
他接过布巾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便坐在他的床榻边。
点了一盏油灯,拿出一本游记轻声念给他听。
楚云辞靠在枕头上,目光随着油灯的火苗跳动。
“你平时在苏家,也看这些书?”
他突然开口打断我。
我合上游记,摇了摇头:
“苏家没有这些书,这是我在王府书房里找的。”
“我识的字是小时候跟着妹妹的先生偷学的。”
“爹娘只教妹妹如何讨好贵人,从不让我碰笔墨,大概是怕我抢了妹妹的风头。”
楚云辞沉默片刻,冷哼一声:
“他们真是眼瞎。”
我反问。
“王爷觉得我可顺眼?”
“本王觉得你比你那个蠢妹妹顺眼。”
他偏过头,不再看我。
我继续翻开游记,接着往下念。
念着念着,我有些困倦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点。
最终靠在了床榻边缘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到一只温厚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我的脸颊上。
替我将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我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“苏扶摇”
他在黑暗中极轻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,带着一丝叹息。
治疗进行到最关键的拔毒阶段时,却出了岔子。
鬼医检查完药房,眉头紧锁地走出来:
“王爷体内的余毒比预想的顽固。”
“现在缺血莲这一味关键药引,。”
鬼医语速极快,
“没有它,最后一步拔毒无法完成。”
楚云辞靠在榻上,神色未变:
“何处可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