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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她妈给我做了早饭。
小米粥,馒头,咸菜。
她坐在对面,笑着看我吃。
“姑娘,多吃点,城里吃不到这么地道的。”
我低着头喝粥。余光扫过她的脸。
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。但我不信了。
“阿姨,我吃完饭就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快?不多玩两天?”
“公司那边请不了太久的假。”
“那也行,”她点点头,“回去好好上班,别惦记晓棠了,她过得挺好的。”
我放下碗。看着她。
“阿姨,我能问你个事吗?”
“啥事?”
“三个月前,晓棠是不是去派出所报过案?”
她的表情僵了一下,就一下,然后继续笑:“报案?报什么案?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她说,您给她介绍的对象,有问题。”
她沉默了,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眼睛已经变了。
“姑娘,”她慢慢说,“那些都是误会,晓棠年轻不懂事,瞎说的。”
“什么误会?”
“就是那个男的,其实挺好的,是晓棠自己想多了。后来不也回去相亲了吗?两人处得可好了。”
“所以她现在在哪?”
“在市里啊,我不是说了吗?”
“哪个市?什么区?哪个小区?”
她不说话了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。
然后她站起来,开始收拾碗筷。
“姑娘,你问这么多干啥?晓棠过得好就行了呗。”
我站起来,看着她背对着我的身影。
“阿姨,晓棠的房间里,有一张两周前的外卖小票。”
她的动作停了,“是麻辣烫,送到我们合租的房子。收件人是赵晓棠,备注多加香菜。”
她没有转身,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。
“如果晓棠真的在老家过得很好,那两周前,是谁点的那个外卖?”
厨房里死寂一片,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她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那张慈眉善目的脸,此刻冷得像冰。
“有些事,你不该管。”
“晓棠在哪儿?”
“她很好。”
“在哪儿!”
“滚。”
那一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,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双慈祥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恨意。
“我家的事,轮不到你管。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