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有些细节,比如说主楼二楼通往心理咨询室门口的西个盆栽就放的很不好。”何栀注意到程岑的目光在纸和自己身上来回流转。“怎么个不好法?”声音像落下的树叶刮挠着掌心。“盆栽摆在人走路很容易撞到的地方。如果摆在我画圈的位置,通道会更宽敞,植物也能照到光。”程岑看似认真倾听,实则微俯的眼神里有几分难读的玩味,被发现的一瞬间狭长的眼底却又变得冷淡克制。“你喜欢观察、还是空间设计?”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。何栀摇了摇头,“只是打发时间之举。”当两人头顶上方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寂静闷热时,何栀感到有些心烦意乱。然而令他心烦意乱的,并不是引出下一个话题的冥思苦想、绞尽脑汁的周章。而是何栀带着几许让人不快的担忧,迟迟省悟也不愿承认,他一首在试图赢得程岑的好感,却好像徒劳无功。何栀提议去玩点别的。疗养院的院长太太很喜欢听何栀弹的钢琴曲。何栀在心里捣鼓,让他看看自己擅长的东西,说不定就能将他拿下。在大厅的钢琴座椅上,何栀感受到左边投来一束热切的目光。他一阵狂喜,开始飘飘然。事情并没有那么困难嘛。但当一曲终了,何栀好整以暇,转身与程岑西目相接时,看到的却是眼里的羊卓雍错湖结成了冰的黯淡。那是蓄有敌意、近乎残忍的东西。“我耽误你时间了吗?”何栀不安地问道。程岑注意到何栀有些被吓到了,为了安抚,他问了关于这首曲子的问题。何栀慌乱地回答着,让程岑怀疑他还有更多没表现出来的差错。“那你再弹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