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“兔儿爷”风气,宦官不单娶老婆,在这事上头也赶时髦,漂亮的新官儿一进宫很快就让权势霸占了。于喜动了义气,冷不防一头撞上廖堂,将廖堂撞个西仰八叉。廖堂带来的人揪住于喜就打,不消片刻打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葛儿急得团团转,后来哭着求廖堂道:“别打了,我跟你们走就是了。”廖堂得意地笑道:“早说这话不就结了。”钟鼓司大都是戏子出身,宫中跟外头一样看不起戏子,他们在宫中没有地位。连几个佥书和监工在内,眼睁睁看着廖堂一行人押着葛儿扬长而去。廖堂得意忘形,进司礼监大门时,与一个往外走的撞个满怀。葛儿眼尖,见那人正是跟他一块儿赌马的少年,忙喊道:“少爷救命!”这一喊顿觉手臂一松,抓他的人放手了,全都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。葛儿这才知道少年竟是正德皇帝,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,竟忘了跪拜。正德问:“让这家伙逮住啦?”“他要杀我!”正德看了看廖堂,忽然一脚将他踢翻,骂道:“你小子逮住他也就罢了,为何要害他性命?”廖堂夸张地仰面倒下,滚了一身泥水,然而却满面堆笑道:“万岁爷,奴才怎舍得害他性命呢?也就是逗他玩玩罢。”正德吸了吸鼻子,勃然怒道:“那他能吓成这样子?王八蛋,还欺骗朕!”边骂边踢了好几脚,然后才说:“在这儿呆着,没有旨意不准走动!”正德处置廖堂后,便命葛儿:“带朕到你们那儿看看。”往钟鼓司的路上,葛儿发现一大伙人远远跟在正德后面,就是坐在台上做庄赌马那伙人。葛儿毕竟是街头混大的,正德一进大堂,他就扯开喉咙喊:“皇上驾到!”这一嗓子唬得钟鼓司里头的人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