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牢线香。”一会儿右一会儿左,葛儿头都转昏了,才在一溜平屋前面停下脚步。丘得叫葛儿在外头等着,便走进一间房子。一会儿,他转出来传葛儿进去。房间里灯火通明,有个五十上下的太监端坐在交椅上,葛儿进去时,他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,活像庙里的泥塑。这人有点发福,一张西方脸,两把淡而且长的斜拉眉毛,眯成两条长长缝儿的眼睛,闪烁着忽隐忽现的精光。上下嘴皮子搭在一块儿,也挤成一条缝儿。葛儿愣在那儿,丘得推他一把说:“给本司印公叩头!”原来首殿监、钟鼓司和灵台的掌印太监只是名义上的,并不负责本衙门事务,葛儿头回见到本司掌印太监刘瑾,心里打一激棱,忙趴在地上叩头。刘瑾哼一声就没有下文了。房间静得只听到蜡烛燃烧发出的轻微哔剥声。葛儿大气不敢出,一首感到浑身都酸麻了,好不容易听到刘瑾发话:“往后,你在我这儿办差。”刘瑾说罢,招呼丘得:“到内宫一趟,将那瓶玫瑰露带上。”刘瑾和丘得走后,葛儿见恭立在旁的另一个小内使惊喜看着他。葛儿见他欲言又止,便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“这都不知道?刘印公的首房呀。你是葛儿吧?”葛儿点点头说:“印公叫我来干什么呢?”“要你在他身边办差,这可是谁都想要的好差事。葛儿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葛儿想到取绣球时那么多人急着奉承他,也不觉得他的话奇怪,倒是口音有点怪。便问:“这口音,哪地方的?”“我叫于经,是西域人。”“难怪相貌也不一样。印公上哪儿去呢?”于经示意葛儿小声点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