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来。
四个月后,千岁府正院。
“啊!”
产房里传出我压抑的痛呼。
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,染红了院子里的青砖。
晏野提着绣春刀,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石桌。
他一把揪住太医院院判的衣领,双目赤红,宛如杀神。
“本座的夫人若有半点闪失,我要整个太医院陪葬!”
太医吓得浑身发抖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千岁爷息怒!夫人怀的是双胎,生产本就艰难啊!”
晏野一把推开太医,不顾稳婆血光之灾的阻拦,一脚踹开产房的门冲了进来。
我疼得浑身被汗水浸透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晏野大步冲到床榻前,单膝跪地。
他一把将我捞进怀里,温热的大掌贴上我的后背。
浑厚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,死死护住我的心脉。
“浅棠,别怕。”
他贴着我的耳畔,声音里满是颤抖和恐慌。
“我在,我在这儿。”
借着他的内力,我死死咬住唇,拼尽全力。
“哇——!”
伴随着两声清脆嘹亮的啼哭,稳婆狂喜的声音响彻产房。
“恭喜千岁爷!恭喜夫人!是龙凤呈祥啊!”
整个千岁府瞬间沸腾。
晏野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孩子一眼。
他小心翼翼地拿温热的帕子擦去我额头的冷汗,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堂堂sharen不眨眼、权倾朝野的九千岁。
此刻眼眶通红,豆大的泪珠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浅棠。”
他亲吻着我的指尖,声音嘶哑。
“你是我晏野这辈子,唯一的命。”
满月宴那日,惊动了整个京城。
不仅因为千岁府得了一对龙凤胎。
更因为,皇帝带着圣旨,亲自驾临。
大殿之上,皇恩浩荡。
“晏野乃先帝遗脉,卧薪尝胆以净军身份入局,替朕平定朝纲,清剿乱党。”
皇帝将一杯御酒递给晏野。
“今日,恢复皇室正统,加封摄政王,赐蟒袍玉带,世袭罔替!”
全城轰动。
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我嫁给太监、注定绝嗣的权贵们。
此刻全都跪在我的脚边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我摇身一变,成了整个大景朝最尊贵无双的摄政王妃。
夜深人静。
宴席散去,晏野遣退了所有下人。
摇篮里,一双儿女正睡得香甜。
我靠在晏野怀里,手里把玩着那块象征沈家金矿的玉牌。
曾经,沈家人高高在上,用这块玉牌将我明码标价。
大景朝好孕至上,他们把女子当成生育的工具,当成争夺家产的棋子。
可是他们忘了。
女子不是只能被摆弄的棋子。
晏野从身后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温热的薄唇落在我的耳垂上,引起一阵战栗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我转过身,双手勾住他的脖颈,笑得明媚。
“在想当初那场荒唐的赌局。”
“如果我不主动把手伸向千岁爷,今天跪在泥里的,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晏野低笑出声,胸膛微微震动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我的衣襟,将我压在柔软的锦被上。
眼底的爱意与暗火交织,滚烫得吓人。
“我的王妃。”
他俯下身,狠狠封住我的唇。
“这场赌局,你赢了天下。”
“而我,赢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