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哥哥派了人过来搬家。
朵朵抱着小熊,看着工人搬箱子,有点害怕。
她拉着我的衣角问:“妈妈,为什么要搬家?”
我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:“我们要搬去舅舅家附近住。”
“爸爸也去吗?”
我愣了一下,她还在等爸爸来接她,我深吸一口气说:“爸爸不去,以后你跟妈妈住。”
朵朵没哭,只是抱紧了我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房子,墙上还有朵朵用蜡笔画的画。
哥哥问:“舍不得?”
我说:“不是,只是觉得这五年像一场梦。”
我关上门,牵着朵朵下楼没再回头。
新家很大,比之前的出租屋大三倍。
朵朵一进门就愣住了,然后开心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,每个房间都要看一遍,尖叫声能把屋顶掀翻。
“妈妈妈妈!这个房间好大!”
“妈妈妈妈!我的小熊有单独的椅子!”
“妈妈妈妈!窗户外面有树!”
哥哥站在旁边,看着她笑。
然后他对我说:“对面就是我住的地方,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”
这时手机响起,是闺蜜打来的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挺好的,搬了新家。”
“谭青阳那边呢?”
“破产了。”
闺蜜沉默了一下:“你难过吗?”
我看着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朵朵,看着站在门口笑着看她的哥哥说:
“不难过了,早就难过完了。”
过了几天,我正陪朵朵搭积木,手机响了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念薇!”是谭青阳的声音,哑得不像话像哭了很久,“公司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,握着手机没说话。
“念薇,你让你哥放过我好不好?我求求你了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?”
“我让你骗我签离婚协议了?我让你出轨了?我让你让女儿一个人坐无人车了?”我一口气说完,声音很平静。
他沉默一会然后哭出来了:“念薇,你不能这么狠心。”
我笑了:
“我狠心?你骗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?你搂着苏冉冉开宴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?你女儿哮喘发作被困在高架桥上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“那是冉冉逼我的!”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我没再听他狡辩,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又接着打了五六个电话,我都没接!
然后他换了号码发来消息:“我想见朵朵。”
我立刻回他:“你没资格。”
“我是她爸爸。”
“你让她一个人坐无人车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你是她爸爸?”
他没再回了,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过了几天,闺蜜打电话来,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:“你猜怎么着?谭青阳在到处找人借钱,以前那些巴结他的人,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。”
“是吗。”我没什么表情。
“有一个以前天天喊他谭总的,现在电话都不接。还有一个更绝,直接说你谁啊,我不认识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那些人当初围着谭青阳转,不过是因为他有公司、有钱。现在什么都没了,谁还理他。
闺蜜又说:“苏冉冉那边也有消息了,你要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