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愣了足足有半分钟,突然发出一阵爆笑。
她指着那两个警察的鼻子。
「盼盼这死丫头,现在真是长本事了!」
「为了不交房租,居然让你们来演这种戏!」
「还休克死亡?骨灰盒都整出来了,道具挺齐全啊!」
我妈一把打掉警察手里的盒子。
木质的骨灰盒在地上滚了两圈,沾满了贫民窟地上的泥水。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被亲生母亲像踢垃圾一样踢开。
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波澜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警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呵斥。
「请注意你的言辞,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!」
「这是陈盼的死亡证明和法医鉴定报告,还有她签下的试药协议!」
警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盖着红公章的文件,直接拍在我妈怀里。
我妈被警察的气势吓退了一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,上面「死亡证明」四个大字红得刺眼。
我爸猛地推开我妈,一把抢过那叠文件。
他常年在商海沉浮,一眼就看出了那公章的真伪。
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「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」
「她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可能去试药!」
我爸疯了一样翻阅着那份试药协议。
当他的目光落到协议最后那歪歪扭扭的「陈盼」两个字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那是我为了能早点拿到钱,急急忙忙签下的名字。
警察语气冰冷。
「死者为了拿到五百万的高额酬金,去黑市参与了未获批的临床药物测试。」
「药物含有剧毒成分,导致死者全身器官瞬间衰竭。」
「我们在端掉那个地下实验室时,在冷柜里发现了死者的残骸,只能勉强火化。」
警察把东西交给他们后,就转身离开。
我爸双腿猛地一软,直接跪在了泥水里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试药协议上的实验室名称。
「长生生物医药研发中心……」
我爸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我妈见状,一把夺过那份协议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"}